2008年3月4日星期二

数学·宗教·艺术


如果不是生活的全部,这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三件事情,分别是事业、信仰和爱好。我是基督徒,我研究数学,也喜欢艺术。

数学是严格按照逻辑而生的,宗教是超乎逻辑万有之上的,而艺术是不需要逻辑的。数学是对逻辑内在的追求,艺术是对于美的追求,宗教应该是对内心的追求吧。

对我来说,基督教、数学和艺术的共同之处在于它们的和谐、纯粹和简单,而这一切是美的。

基督教对于基督徒的价值,在于它说明了什么是真理以及我们应该怎样去追求真理。就像马克·吐温所说,人生几十年,最有意义的事情是追求心理的平安。而基督教,能够给人属天的平安和喜乐。

如果作为一本书来说,圣经非常古老的,已经1500多年了,但没有人可以找出它的矛盾之处。它又是那样的简单,不论是学者还是目不识丁的人都可以了解它,每个基督徒都可以让世人传道,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完全明白它。圣经又是纯粹的,无论科技怎么发展,社会如何进步,圣经始终指导着人类前进的方向。

数学也是如此吧,因为她不会有矛盾。当然,数学不是完美的,我们可以想象分数、负数或者非欧几何所带给人的冲击。或者更本质的,罗素的悖论对逻辑本身的打击。在二十世纪初,数学家们致力于建立一套完整的逻辑基础,使得所有的数学都可以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之上。然而,哥德尔的不完备性定理彻底毁灭了数学家们的梦想。这个定理说,任何一套公理体系都存在着独立于这个公理体系的命题,也就是说,在这个公理体系中,既不能肯定它,也不能否定它。而连续统假设和选择性公理等等也让数学家们有了信仰一般的选择。

达芬奇的透视法却赋予了他的作品更多的生命力,而这样的做法,却来自于数学。黄金比例在艺术作品中更是俯拾即是。

我始终觉得,宗教、数学和艺术都是超越于人的,人类所能做的,最多只是发现而已。

蒙娜丽莎神秘地微笑着,可是她的微笑也是那样的简单,她没有告诉我们她为什么而微笑,她也不想,也许也不能;没有人可以否认《命运》第四乐章所带给人的鼓舞和力量,可是这不是语言所能够形容的;而肖邦的第六夜曲,那样简单的钟声,仿佛慈母的双手,轻柔而温暖……

当神喻示摩西要他带领犹太人出埃及时,摩西问神的名字,神只说,我是。作为人,我们无法去了解神的全部,所以神只是说我是神。世尊对众说法时拈花不语,五百弟子都默然,独有迦叶微笑,于是世尊把衣钵交付给了他。这是一种无言的心态──安详,静谧,调和,美好──这不是可以用任何语言和行为来打破的。所以迦叶与佛祖在灵山会上心心相印,也只是拈话微笑而已。从某种意义上,我不觉得佛教是一个宗教,它所探讨的只是人的境界而已。

形如2^p-1的数叫做Mersenne number,其中p是质数。很多Mersenne number是质数。人们期望2^67-1是这样一个很大的质数,但是却不知道。1903年,在纽约的一个学术报告会上,科尔走上讲台,一言不发,在黑板上开始做计算,他写下:2^67-1=147 573 952 589 676 412 927,又写下193 707 721 x 761 838 257 287=147 573 952 589 676 412 927,然后走下讲台。台上的人不做任何解释,台下的人也不提任何问题。事后有人问他用了多久得到这个结果,他只是简单地回答:三年内的全部星期天。

有一首歌,叫做Sound of Silence──No one dare disturb the sound of silence。

做简单而美的数学,是我所追求的。

2008年1月21日星期一

上半身與vs下半身


關於上半身與下半身的斗爭,我首先想起來的是楊麗萍老師的孔雀舞,作為中國舞蹈的一個經典,有人評論說,她是用胳膊擰過了大腿。
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文學的寫作方式只剩下了兩種:上半身與下半身。嗯,寫作不是用手嘛,難道人家說得,是指到底摸的是上半身還是下半身?

有一些自稱美女作家的,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了她們的下半身寫作生涯。衛慧,木子美算是其中的佼佼者。木子美宣稱,要采訪她,先要和她上床,在床上呆多少時間,就讓他采訪多少時間。我特意在網上搜索了一下她的照片,只能感歎一句──記者的犧牲好大啊!

又有一位用下半身寫作的詩人,干脆就用生殖器來寫作,連下半身的隱晦說法都免了。無可否認,他還有一些別的作品,可是他的成名,就是每每把生殖器掏出來晾幾下,從某個角度摸幾下,這就成為他的詩作。

有一位女寫手,批評這位詩人,說他“捅來捅去,就是捅不對地方”。而她自己的作品,是“要上半身有上半身,要下半身有下半身”。給人的感覺是說,她不僅有足夠的前戲,而且捅對了地方。我特意拜讀了一下她的那部作品,結果給我的感覺是,上半身不夠突出,下半身不夠翹。或者,上半身不夠上,下半身不夠下──請問在中間的,是哪里?

2008年1月20日星期日

花花公子與妓女


2008是中國的奧運年,這次奧運會的口號是,同一個世界,同一個夢想。

一月一日,德國之聲電台的網站報道說,奧運期間,中國政府將允許《花花公子》和英國《太陽報》的在華出售。

花花公子是一本成人雜志,當年,創辦人海夫納用借來的錢,買來夢露的辦裸照,創辦了第一期《花花公子》雜志。據說,這一期並沒有期刊號,因為海夫納自己也並沒有看好這本雜志,但最後竟然賣出了五萬多本,而夢露也因此而名聲大震,《花花公子》也開始了它的生涯。這可謂是無心插柳柳成陰的經典例子了。

海夫納在創刊詞中寫道:花花公子並不指頹廢的享樂主義者……娛樂和享受是好事情。我們每個人都只在世上匆忙走過,生活應該有品味一些。

《花花公子》和兔女郎商標,已經成為美國文化的一部分。可是在中國,《花花公子》已經成為色情的代名詞。

在紐約的時候,同住一個公寓的CH拿回了一本花花公子,我驚奇的發現,嚴格來說,花花公子並不能算是色情雜志。它雖然包含了很多女性辦裸照,但是它除了談性之外,也包含很多談論休閒和生活品味的內容。

不管承認與否,中國人的道德底線正在承受著前所未有的挑戰,西方文化的沖擊,決不僅僅是把中國變成了世界工廠那麼簡單。像李安所拍的電影《色·戒》,在中國被砍掉了二十幾分鍾,依然被很多前輩們罵成一群流氓所拍的流氓電影。包括之前他所拍的《斷背山》,都因著《臥虎藏龍》的光環,帶給了中國人以很大的挑戰。而可以通過審查的電影和色情片之間的界限,也越來越模糊了。

對《花花公子》的放行,決不意味著一本雜志那麼簡單,讓我們拭目以待政府的決定吧!

另外,韓寒在他的博客上,開始鼓吹妓女的合法化,他列舉了妓女合法化的很多優點,其中有一條就是,甚至可以減少嫖客的數量……總而言之,統而言之,只要妓女合法化,和諧社會和諧家。

不知道他寫這篇文章的動機是什麼,如果是他江郎才盡之後的嘩眾取寵之作,大家嘿嘿笑笑之後當個屁放了也就完了,最多加一句,他媽的這小子……可是,如果不是這樣……

到底是為了“解決外國友人的性問題”,還是他自己的性問題,我們先小小的懷疑一下,不是說“同一個夢想”嘛?

如果韓寒是真的這樣認為,而且他不是為了自己嫖妓方便的話,那麼──紙上得來終覺淺,此事還須親躬行──我們不妨建議韓寒自己先去體驗一下。噢,對了,應該是男妓合法化,或者如果他想男女都接待,我們也不會反對吧──為了十幾億人的和諧社會,犧牲一下韓寒做個試驗,無傷大雅。

在文中,韓寒說,社會和諧,射了才會和諧。我們是否該問一句,韓寒老師,請問您射了沒有?

嗯,總而言之,統而言之,不是東西。

零維空間


小朋友說,我們的空間是三維的;但是愛因斯坦同學把時間加上,於是空間變成四維了;超弦理論說,空間是十維的,那其余的六維,是局部卷曲著的,我們感覺不到……而我們,則是在這個奇妙的空間上跳動著的一個弦。(有個人批評這個理論,說是Not Even Wrong,連錯誤都算不上。)那麼,我們自己,最多是零維的一個點。

面對這樣大的一個世界,我們是如此的渺小……

la California


说起California,最容易想起的歌曲,莫过于Hotel California和California Dreaming了。
 
Hotel California的歌词晦涩难懂,据说Eagles的Glenn Frey曾在唱片的出版注释上专门注明过:"Hotel California is a metaphor for cocaine addiction"。除了吸毒以外,还有一个说法是这首歌关乎当时中产阶级人的心声。抛开创作的动机和内容不谈,吉他无疑是这首歌曲的灵魂。主音吉他在缓慢而伤感中开始,逐渐变得急促,迫切地想告诉我们什么,然后是架子鼓的沉稳而有节奏地敲打着,抚慰着情绪,此时主吉他随意而轻柔,等待着故事的开始。在它不急不忙的牵引下,美妙的双吉他有象潮水一样层层叠叠涌了出来,拨动着人的心弦,主音吉他退到幕后了,只有节奏吉他在不断地涌现着吞噬着。在这美妙的旋律中,故事还没有开始,听众便已沸腾了。高潮过后,节奏吉他慢慢地退到背后,主音吉他重新来到了舞台,它深沉有力地弹奏着,仿佛男主人公伤感沉重的情绪,酝酿已久的故事终于开始了,Eagles苍凉的嗓音在节奏吉他柔美的旋律中,开始告诉我们Hotel California的故事。
 
California dreaming是妈妈爸爸乐队在1966年推出的单曲。这个乐队的名字比较有趣,作曲的是John Phillips,外号是Papa,而Cass Elliott很胖,被称为Mama Cass,所以乐队的名字就叫妈妈爸爸了。Phillips的妻子Michelle来自California,她很想回去,于是Phillips就创作了这首清新的加利福尼亚梦想。这首歌曲在《重庆森林》和《Forrest Gump》里面都出现过。这首歌,也许会让心情有点伤感失落和迷惘,但依然想向着不知能否达到的目标努力前进……
 
另外有一首中文歌,张清芳的《加州阳光》,也是我印象深刻的:“California的阳光/赶快治疗我的忧伤/好让我更坚强/不用在乎遗憾的过往/来日当你我再度相逢/你会发现我已经变得不一样……”在歌曲的开始,有个声音在说——
 
Across the oceans, time and distance, is there a way we can be together?

2007年3月3日星期六

Pop is blue

记得有一次去Princeton,我们在车上播放流行歌曲,然后一个朋友说,歌曲太容易让人感到Depressed。歌曲在打动我们心弦的时候,也容易让我们忧伤的情绪滋长……这也是我为什么后来更加喜欢听古典音乐的原因之一了。

流行歌曲大部分都是歌唱爱情的,而其中大部分又是在无病呻吟。很多歌曲之所以能够引起共鸣,从某种意义上,只是歌词迎合了听者当时的某种心境。确实有一些歌曲旋律优美,但是如果让一个人说出他/她最喜欢的歌曲,我相信更加打动他/她的,是歌词。不知道如果没有方文山,周董的音乐才华是否能够同样打动歌迷的心。这样说似乎会打击周董歌迷们脆弱幼小的心灵,但是,金大侠说,虽千万人,吾往矣。
 
其实这个也很容易理解,就像托老所写的那样,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,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。幸福在词作者那里,是单调而乏味的,只有忧伤,才有更多发挥的空间。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某一个地方,藏着我们最柔软的感情,当歌者唱出我们的心声,或者是我们不敢面对的,或者是我们无法表达的,就会心有戚戚焉。这和名著大都是悲剧一个道理,比如《巴黎圣母院》,《悲惨世界》……我们很难找到皆大欢喜的。

而古典音乐则不同,各种的情绪都可以表达,贝五第四乐章的鼓舞,肖邦夜曲的优美,德彪西色彩的斑斓……所有这样的美好,不至于让人觉得乏味。一旦有了语言的介入,美好的东西往往流于肤浅──这是语言的悲哀嘛?
 
我们在听到打动自己的歌曲的时候,会有一种知己的感觉。因为我们会主观地以为,这也是歌者的心声。其实有的时候我们也知道不是这样,但我们会选择假装不知道这一点,因为我们希望有一个知己,即使是假想中的也无所谓。男歌手,唱情歌唱的好的,有王杰,有陈奕迅,有陈升。一个朋友说,陈升的情歌那样迷人,想不到却是一个无情的人。她过去是陈升的欣赏者。其实这个可以理解,就像周星驰那样一个舞台笑星,在台下居然是一个严肃的不苟言笑的人。

没什么大不了的──虽然这后来被用作广告词,呵呵。


一个人取得成就的时候,会说,这是我努力得来的,而失意的时候,总是想,这是社会给我的。人性是如此地悲哀,我们容易骄傲,却更加的脆弱。
 
 
前段时间,跟几个朋友去看Music and lyrics这部浪漫的喜剧,每个人都喜欢其中Way back into love这首歌。看完之后,我把这首歌发给了大家。有人说,“I have listened to this music more than ten times already. I think I'll have a sweet dream tonite.”另一个朋友说,他已经在网上购买了这张CD,他说,没有人比他听这首歌更多次。这首歌是Hugh Grant和Haley Bennett合唱的,其中的两句是这样的: 

All I want to do is find a way back into love
I can't make it through without a way back into love 

童年不该长大
姑娘不该年老
邻居不该在那年搬走
落泪时情人
你别掉头

走过的路是一串深浅分明的脚印
寄出的信是一张收不回的心情
不知去向的是忘了昨天的我
爱过的是断了线的你

走过的路是一串深浅分明的脚印
寄出的信是一张收不回的心情
不知去向的是忘了昨天的我
爱过的是断了线的你